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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心理动机,东京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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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心理动机,东京审判

9月12日观影笔记--《东京审判》
看这部电影是在昨天早上临时决定的。公司发的电影卡这周五过期,卡里还有些钱,于是想正好可以和老爸一起看周二晚上的半价场。
 
之前并没有太关注这部电影,因为自己对于这种历史主流片本身不太感兴趣。但看看当天排映的影片,《X Men3》《来电惊魂》《碟中碟3》已经看过,《超人归来》一直不太喜欢那个内裤外穿的男人,《赛车总动员》已经被各种总动员动员了很多次,《生死倒计时》想想杰克鲍尔,所有24小时之外的反恐片就都不想看了,当然除了这些还有诸如《第601个电话》这样的垃圾片。于是决定看《东京审判》,看看这部港产的历史主流片和我们过去熟悉的内地主流大片有什么区别。
 
1个半小时后的结论是,撇开商业化思维导致的小瑕疵外,这不愧为一部值得尊敬的影片和一位值得尊敬的导演。因为它有一种力量可以撼动你内心深处某种隐藏的情感,而且你知道此时此刻你的情感同周围所有的中国人都是相通的。这种力量不是某种权利的强加,它源于最朴素的民间情感,源于客观的讲述态度。
 
主线的法庭戏陈述了大段不为人知的史实,一前一后梅汝璈法官的据理力争和首席检察官季南的慷慨陈词是影片的高潮所在,影片的配乐,和音乐当中留白的处理非常成功。相比之下,副线的情节设计相对肤浅,本来出发点是要以副线表现战争对两国普通老百姓的深重伤害,但却被一段莫名其妙的三角恋设计给毁了;此外,导演意图通过偶像力量吸引更多人前去影院观看,选择了F4里的朱孝天出演副线的关键人物,这样的选择更是失败,在影片里,我们除了看到他呆滞的眼神,生硬的演出,听到他蹩脚的普通话外,什么都没有。他最后那场抱着死去的芳子的哭戏,我注意到导演更是不敢给他个正脸,而是以一个背影加上他难听的哭腔,即使这样,那个背影也只不过是个一动不动死掉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朱孝天一开口讲话,我就觉得特痛苦。
 
还好,副线只是副线,只能说是一种遗憾,并没有太多影响到主线的表达。在听说本片导演高群书为完成此片举债500万,不惜与债主签下卖身契的消息后,我们更多的是对导演本人的尊敬。想那些张艺谋,陈凯歌,冯小刚们的所谓大片,动辄千万上亿的投资,最终观众看到的不过万花筒般的昙花一现。
 
夜宴还没有在北京正式上演,假如有《夜宴》和《东京审判》两部片子让我选择,我卡里的钱又只够看一部,毫无疑问,我还是会选择后者。

想象的虚岸,中国导演在《东京审判》面前的心理动机(之一)

(以下含剧透成分)
影片《东京审判》讲述了1945年日本战败后由11国法官组成的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在东京审判日本战犯期间,中国法官代表梅汝璈及中国记者肖楠所发生的事。
作为一个主流影片,《东京审判》是一部制作比较好的片子。它以东京审判为线索,分为以梅汝璈为视角的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主线和以记者肖楠为视角的法庭外一个因战争而家破人亡夫人日本家庭。两条线,以时间为轴,相互穿插,巧妙地表现出了不同国家、不同阶级、不同立场的人们对于日本侵华战争的看法及反思。
以下粗略地展开说一下我对于这部影片的看法。
主线以梅汝璈为视角展开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从中国法官代表为中国争取合理位置开始,以梅汝璈为主,经历了争取合理位置、罪犯与检察官和证人的对峙到因梅汝璈的激烈辩论后得出甲级战犯被处以极刑的结果。体现了了中国法官梅汝璈不屈不挠,一心为国讨回公道的高大形象。
除此之外主线还展开了法庭中罪犯与检查官和证人的对峙。但其中的审判过程太过蜻蜓点水,其中大篇幅的展开了南京大屠杀的过程,日本以东条英机为首的战犯一致否认事实。证人发言那一段的剪辑很有意思,剪辑师将所有证人的自我介绍放在一起,有中国人、欧洲人、有日本人,而把他们的证词又健在了一起,矛头直指日本军队,配合上背景音乐,加强了影片的张力,形成了影片的高潮。但影片的不足之处是,把审判731部队和天皇的部分一笔带过了。虽然这部影片已经试图有所突破,但从这一点上看出对于一些真相的暴露仍有所顾虑。副线是以中国记者肖楠为视角,所展开的是法庭外一个普通的日本家庭。以肖楠与战前日本女友芳子的重逢为起点,展开了一个因战争而家破人亡的日本家庭在战后的迷惘。这条线索,不排除商业片的成分,但其设计初衷还是很值得肯定的。它既解决了影片单独描述法庭场景的单调平乏,也借此表现出日本人民战后的生活状态以及对战争的态度。这大大丰富了影片的内容,使影片更加具有客观性。
这条副线中,导演和编剧似乎想把人物塑造的具有典型性。仇视中国的日本人(剧处被打死的醉汉)、亲切和善的日本人(酒馆老板娘)、悔恨的日本老兵(正夫)和迷茫的日本战后青年(雄一)。剧中的雄一,弟弟死于中日战争,看上去是政府教化的产物,仇视中国人,总是愤慨地谈论战争。故事最后,雄一知道弟弟死因真相而发疯,杀死了正夫和芳子,最后被肖楠所杀导演似乎是想以他为形象代表战后日本的迷茫青年一代。以侧面角度表现战争对人们精神的摧残。但表现的不够典型,雄一的痛苦过多的集中在了对弟弟死亡的伤痛上。而没有更多角度的体现战后青年的精神状态。以太宰治、坂口安吾为代表的无赖派文学记叙了那个年代的虚无颓废和混乱以及身处其中的青年的堕落。如果我作为一个编剧,我会利用雄一这个角色更加着重的表现战后的日本青年形象,以此来作为窥视日本战后状况的窗口。
另外,除却炒作成分,我觉得肖楠与芳子的人物设计很有意思。他们是穿插于两条故事中的纽带。一个是日本人,一个是中国人。都作为记者(见证)参与了东京审判,形成了某种平衡。而在另一条故事里,他们一直隐忍的情愫,一直一直都受阻于战争,最终以悲剧结局,与主题交相呼应。
在影片的声效和音乐上,我觉得肖楠线中的一段段日式风格的背景音乐很不错。但在法庭场景的主线上,音乐却不够震撼,错失了本可以用来增加紧张感和张力的机会。
影片中最大的缺憾就是节奏不够紧凑。这可能与导演一直以来都拍电视剧有关。使得影片中很多场景过于冗长、对话太多。体现在最后梅汝璈光辉的演讲上,它本可以用更加电影化的语言来表达情感,却单纯的依赖对白了。
总之,《东京审判》这部影片作为主流影片备受关注,它试图更为客观的表现一些战争观而不是单纯的表达爱国愤慨情绪。却因为种种原因难以实现。其中有技术的原因,更有体制的原因。由此看来,中国电影的成长还需要走很长的路。

题记:
从《南京大屠杀》(吴子牛版)到《东京审判》(高群书版)都缺乏史诗大片的大气(可以参看《巴顿将军》和《攻克柏林》),而且,“不知什么原因”在这样沉重的历史话题里都如同注水肉一样不合时宜地加上了中国男人和日本女人的“爱情”,这样的选择在这种大题材的影片里不太恰当,它甚至有着妥协和献媚的心理,中国编剧应该明白,不是女人就能带来票房,而是你的电影是否真正触及人性的真相和人类共同道义的呈现!
――――卡夫卡·陆(Kavka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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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911的前夜我看了《东京审判》,我也听到上大一位老师在今天由上海电影评论学会召开的研讨会上说当学生们听到6:5的投票同意日本战犯死刑时的鼓掌,我也听得发行方严伟先生说在成都模拟绞架的兴奋,然而,我却在这种高涨的民族主义背后的隐忧,他们似乎没有听到印度法官关于佛学的论述(虽然这些论点在中国编剧手中有些拿捏不住),他们更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外籍法官会反对死刑,这个来自信仰的因素被电影淡化了,这种淡化无疑削弱了这五位投反对死刑的法官的宗教和人性选择,这种选择的本身是超越了国家政治的,在天主教、基督教等欧美国家的信仰里只有上帝才有剥夺人类生命的权利,这种宗教感让他们选择了不!作为一部正史电影,中国电影人应该指出这个因素。
电影最大的问题不是死刑和道义的问题,而是电影回避了最为尖锐的问题,甚至连字幕都没有的关于731的问题,为什么远东法庭回避了对他们的审判,作为国际政治它远比是否审判天皇更有现实的意义,它甚至可以延续到日本战后右翼越发猖獗的基本因素!
作为一个爱着这片故土的中国人确实应该去看这部电影,这是一种民族责任和对于历史的回忆和对话,不过,这部名为《东京审判》的电影是否可以撑起这个甚至有些悲壮的历史话题,在中华民国派驻东京审判的大法官梅汝璈的日记里记录着大量资料,然而一部本来可以以这样一位具有中国精神为主线的电影硬生生被一条关于《大公报》美男记者(朱孝天)的副线所拖累,由于中国编剧对于战后日本历史、场景的想当然(酒吧的歌和场景都和历史有着巨大差异,对于这些编剧可以从50年代日本电影找到答案)那些人物设计成为了生硬的编造,我们承认任何国家电影有着宣教的目的,但是,任何人物都应符合历史真实。
影片如果真的为这位刚正不阿的梅汝璈法官力传,可惜搞电视剧出身的导演对于单线条叙事的政论电影把握能力欠缺,所谓的的群像戏其实是他无力紧凑应有的叙事张力,听几位知道内情的老师讲一稿的剧本更加糟糕,从中可见我们编剧历史的眼光和在经济大潮里的过于迎合市场的明星化选择。
……
作为中华民国政治史的一部分,我党从题材搁置到有限崭露这是中国政治生活的一大进步
但是,我对所有掌控着国家公器和主流媒体的这些文艺工作者说一句真话,我理解你们的爱国之心和民族主义立场,然而,这样一部在娱乐(副线)和史实(主线)摇摆的电影真的没有必要让中国这些同样不知历史的80一代看,看这样的电影还不如看中国中央电视台的关于东京审判的纪录片,历史的意义是凝重而严肃的,任何在政治史实类电影里注入不着边际的爱情戏和所谓小人物的戏剧冲突都会无形中削减历史的真实感,本片可以深入的远东法庭人物心理和法庭的戏都被那条副线所牵制,这是令人遗憾的。
在今天的讨论会上,我曾经和上海电影协会的一些专家争论过这样一个问题,就是曾志伟演的日本老兵那句“狗日的日本鬼子”是否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民族主义立场的宣泄,这种有悖于日本人心态(它甚至不及《一盘没有下完的棋》三国连太郎先生的下跪来得真实可信)却能引起鼓掌的片断其实过于虚幻感,还有作为中国证人出庭的和尚戏也过于戏剧,导演的意图其实非常明确他用和尚这个特殊的亚洲符号去回应当下敏感的靖国神社问题向呼应,然而,那个和尚的叫嚷是苍白的!对于细节,我后文再说!
中国人编剧应该负起历史责任,从《南京大屠杀》(吴子牛版)到《东京审判》(高群书版)都缺乏史诗大片的大气(可以参看《巴顿将军》和《攻克柏林》),而且,“不知什么原因”在这样沉重的历史话题里都如同注水肉一样不合时宜地加上了中国男人和日本女人的“爱情”,这样的选择在这种大题材的影片里不太恰当,它甚至有着妥协和献媚的心理,中国编剧应该明白,不是女人就能带来票房,而是你的电影是否真正触及人性的真相和人类共同道义的呈现!
作为一个已经不惑之年的中国人,我也了然意识形态和国家政治,这正是中国编剧之难题所在,但,当我们选择了责任,我们选择了历史,我们至少应该有《鬼子来了》那样敢于揭示民族性和抗战真相的影片,口碑不是靠党务包场和主流媒体宣传来的。
口碑在每个真正终于国家和人民的中国人心里,历史即便是螺旋型发展的它依旧会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他的人民。
历史的真相不会沉默。
作为中国人对于这部电影的感情非常复杂,毕竟这是我党对于历史真相尺度放宽(对于国民党正面战场以及和他相关的历史事件)后第一部作品,虽然它有着太多值得探讨的话题和方法论上的改进,因为,我是一个中国人,我明白东京审判的意义和它背后太多的历史交易!
人民有权知道!在电影宣传的文案上有着这样一句话:每个中国人必看的电影,我看还是暂时必看吧,我们寄希望于这类影片更加深入展现历史和附着在历史里的暗流!
对于电影本身的问题,有时间再说!

感谢上海电影评论学会所有专家的发言,这些发言让我更加了然政治和话语权意义,在回家的车上,我自始至终在考虑是否讲真话,结果是不管怎样,我依旧选择了真话
另,今天凌晨贾樟柯导演《三峡好人》得了威尼斯金狮奖

2006年9月10日 星期日 下午23时32分 扬翼云间 918前夕 寒鸦精舍

独立影评人:卡夫卡·陆(Kavka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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